
🌬白居易68岁时,不幸感染风疾瘫痪在床。看着如花似玉的家妓,他不禁悲从中来:“我已经年老,你们嫁人去吧!”樊素哭着说:“主人,您骑了5年的老马,尚且不忍心离开,何况是我呀?”
公元839年,一个口眼歪斜、半身不遂的68岁老人,正在试图切断自己与世界最后的联系,老人是白居易,此时的他刚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风疾击倒,躺在病榻上预感大限将至,他做了一个极其符合理性计算的决定:清空家里的资产。
数十名家伎领了遣散费,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巷口,唯独樊素没走,这个拥有“樱桃口”名号的女子,此刻正跪在地上,把一个让大诗人哑口无言的逻辑抛到了桌面上:“主人,那匹马您骑了5年都舍不得卖,我伺候了您这么多年,难道还不如一匹牲口?”
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控诉,那匹刚被解开缰绳的老马,在马厩里发出了一声凄厉的长嘶,一步都不肯挪动。
这一幕,彻底击穿了白居易的心理防线。
如果不回溯那条漫长的情感线,你很难读懂白居易为什么这样做,虽然史书里他在60岁后彻底放飞,家里蓄养的家伎总数冲到了33人,但这不仅仅是男人的劣根性,更像是一种病态的心理代偿。
那个11岁的白居易,在符离遇见7岁的邻家女孩湘灵时,大概不会想到这成了他一生的诅咒,门第之见像一把生锈的剪刀,被母亲死死攥在手里,为了物理阻断这段恋情,母亲带着他搬家去襄阳,去江南,甚至以考取功名相要挟。
结果大家都看到了,29岁中进士,37岁才肯结婚,娶回来的杨氏除了家世显赫,跟他几乎没有灵魂共振。
这种被阉割的深情,在杨氏抑郁离世后,发生了一次报复性的反弹,晚年的白居易制定了一个残酷的制度:“三年一换”,这哪是在养家伎,分明是在用“淘汰制”不断筛选那个永远定格在青春期的湘灵的幻影。
直到樊素和小蛮出现,一个善歌,一个善舞,她们成了这套制度里唯一的“例外”。
回到那个马厩前的对峙时刻,樊素的眼泪和老马的悲鸣,逼出了白居易那首著名的《不能忘情吟》:“骆反厩,素返闺”,看似感性占了上风,但故事的残忍之处在于,这只是第一回合。
在这个家里,白居易太清楚“陪葬”意味着什么,发妻杨氏一辈子也没能走进他的心里,最终在孤独中枯萎,现在的他,风烛残年,半身不遂,难道要让正值盛年的樊素重蹈覆辙?
当理智重新占领高地,白居易做出了第二次,也是最绝决的驱逐。
他给了樊素一笔巨额遣散费,理由冷酷得近乎无情:“我都要死的人了,你耗在这里做什么?改嫁去吧。”这或许是这个自私了一辈子的男人,做过的最高尚的决定——因为爱你是真的,所以我不能让你成为我残躯的祭品。
樊素最终是一步三回头地走的,据说后来她还试图回来过,但白府的大门紧闭,那是个为了断绝念想而设置的死局。
命运在这个节点开了一个最黑色的玩笑。
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白居易,并没有死,他又苟延残喘地活了整整7年,直到75岁才寿终正寝,这多出来的2500多天,对别人是恩赐,对他却是凌迟。
如果那时候有监控,你大概会看到一个又老又残的男人,整日坐在空荡荡的楼上发呆,他写“春同樊素一时归”,原来樊素带走的不仅是她自己,还有他生命里最后的春天。
他在《长相思》里写“汴水流,泗水流……恨到归时方始休”,那些流向瓜洲古渡的江水,其实每一滴都是此时此刻的悔恨。
在今天,当我们复盘这段历史,看到的不应只是才子佳人的风流韵事,而是一个被命运反复捉弄的普通人,他一生都在寻找,年轻时找不到湘灵,晚年留不住樊素。
那匹在马厩里悲鸣的老马,或许早就看穿了这一切:在这个家里,最深情的往往最无力,最理智的往往最痛苦。#MCN微头条伙伴计划#
参考资料:《资治通鉴》
趣历史网《白居易与湘灵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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